钱塘江畔的风裹着绵绵的暖意,吹开了春的序幕。梅园里,蛰伏一冬的朱砂梅与宫粉梅挣脱了最后一丝寒峭,炸开满树云霞,幽香浮动了整个清晨。街头的玉兰树枝头,毛茸茸的花苞如毛笔笔尖,蓄着饱满的青白色,静待一场酣畅的书写。
城市公园俨然已是调色盘。大片郁金香从鳞茎中探出饱满的花蕾,尖梢透出嫣红、明黄、烟紫的讯息,只待阳光一声令下,便要轰然绽放。草坪上,蹒跚学步的幼儿挣脱母亲的手,摇摇晃晃扑向前方,咯咯笑声惊飞了觅食的雀鸟。
乡村的年味在热气蒸腾中抵达高潮。石臼旁,汉子们合力扬起木槌,吆喝着搡向雪白的糯米团,“咚、咚”的闷响厚重而欢欣,刚出锅的年糕莹润如玉,蘸上红糖便是最地道的春之甜。门檐下,老先生铺开红纸挥毫,“万马奔腾气象新”的联语墨迹酣畅,笔锋里已奔涌着对将至佳节的殷殷期盼。
江水东流,泥土苏醒。所有紧闭的、蜷缩的、等待的,都在此刻悄然松动。立春,终究是大地一声温柔而坚定的履约;而那在风中渐浓的暖意与喧腾,正轻叩着马年新春的门扉。
记者 范方斌 摄









